林长辞眼睫微颤,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似被触动了一下。
他略微平复了心情,以灵力使声音传了出去,语带安抚:“诸位莫要拥挤,尔等好意,林某心领了。如今林某暂回联盟复命,不日便有别宗长老前来接替坐镇,平城往后一切如旧,无须担心。”
虽说会有其他长老前来,但民众们认定了恩人,哪怕跟不上灵马也要相送,追着马车一路恳切挽留,直至出城十余里方休。
马车内。
尘烟外总算看不见人影了,林长辞才轻轻松了口气,心中有着万般滋味。
今日阵仗叫他有些恍惚,仿佛前世那些诛心人言都成了过眼烟云,冷冰冰地隔着年岁,听不真切。城民们热切的呼唤犹在耳畔,一声声的,压住了阴霾。
温淮把暖炉塞到他手中,顺便捂住了他微凉的双手。
林长辞回过神,见他手指上的伤口尚存了几道,知晓这个人涂药向来不细致,便摇摇头,取出药膏,把他的手托起来细细搽匀。
沿途不算颠簸,马车里安安静静的,温淮任他摆弄,涂完后收回手来,左右打量了一下。
林长辞收起药瓶,开口道:“你不好奇么?归海宫中的那个人?”
温淮默了默,如他所愿地低低问道:“那也是我?”
林长辞颔首道:“是你,也不全是你。”
温淮于是不再说话,低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剑穗,等着林长辞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