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心忽然一冷。

白西棠拉起衣襟,看也不看,道:“若我死在这里,你们的计划可就全毁了。”

黑暗中,似乎隐约出现了一个高大的影子。影子冷笑道:“你已生了异心。”

“异心?”白西棠挑眉,饶有兴致地回身道:“我替你们守在这里,倒是我不是了?若这座城提前覆灭,你猜猜,剩下的时间还够不够你要做的事?”

影子不回答了,一抹暗色无声无息绕上青年脆弱的脖颈。

白西棠收起了笑意:“你想引来那个小姑娘,就尽管动手。”

“她也要死。”那声音更冷了,宛如毒蛇吐信:“她想杀我,你也想杀我?那就各凭本事,且看谁能笑到最后。”

脖颈间的黑气散去,白西棠不需用灵力试探,知晓他已离开。

过了许久,冷意才缓缓消散,白西棠推开纸窗,夜色黑沉,明日大约有雨。

他回身伏案,提笔写了一封信,系上灵鸽的腿,手指抚了抚鸽羽,温声道:“去吧,不要迷路。”

……

林长辞等人进城后,平城总算迎来了微茫的生机。

李督邮虽然不是个能人,但胜在听话,林长辞让他往左,他绝不会往右,特别会打着修士的名号狐假虎威,恐吓某些不安分的城民或流民。几番运作下来,城中暂时恢复了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