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身缙云色外袍,腰间革带裹束极紧,上面坠着小刀,臂甲只戴了一边,一进来便寻找林长辞的身影。

“温淮。”

林长辞出声唤他。

温淮周身冷冽肃杀的气息骤然一散,大步走过来,在他面前稳稳停步。

“师尊,事已办妥。”

林长辞颔首,没有多问,单将他没戴臂甲的那只手拉起来,袖子卷上,果不其然,青筋毕露的手臂上添了几道伤口。

他手紧了紧,问:“谁伤的?”

温淮任他拉着,道:“我自己弄的。”

他和若华奉命去了南越一趟,探查近日增多的魔修踪迹。可惜几大世家眼线太密,温淮与其中一人交上手,为了减小动静,将祸水东引,他故意划破手,以血气引来周围魔物,从而顺利脱身。

林长辞默然,知晓实情定然不是他说的这样轻松,道:“下次莫要以身犯险。”

温淮翘了翘唇角,似乎很喜欢听他关心,敷衍保证几句后,乖乖被他牵回帐里搽药。

帐里点了几盏灯,但终究比不得扫花庭明亮舒适,淡淡药香在帐里散不开,熏得衣袍上皆是这个味道。

“若华呢?”林长辞问,“她怎么没和你一道回来?”

温淮抬起包扎好的手臂,答道:“三师姐去和殷怀昭商量夜间巡逻之事了。”

他把剑放在一边,替林长辞收起纱布膏药等杂物,又倒了两盏茶来。

“她让我转告师尊,南越这边的魔修比预计更多,不好贸然动手。而且几大家族行事乖张,我们与宋家又有旧仇,她会借殷怀昭等人之手去打交道,还望师尊勿要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