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离宗不好,偏偏是最近?这个节骨眼上,林长辞的一举一动都会格外引人注意,有人暗地琢磨了一下,决定偷偷打听其去向。更有甚者,已打点好了行李,只待时机一到便跟踪上去。

是夜,卧云山。

“二师姐说,消息已经放出。”

温淮合上门扇,弹指将笼中烛火熄灭:“的确如师尊预料,有些不大安分的已经有了小动作,届时跟来的恐怕不在少数。”

月光从窗外倾泻,落在地上,摇曳着花瀑的影子。

他的气息靠近,林长辞往床榻里退了半尺,腾出一人身位。

“这般也好。”青年淡声道:“他们想追根究底,便让他们跟着。”

人总会相信亲眼所见的东西,虽说事以密成,也须知流言伤人,前世之事让他不会再将自身置于孤证的境地。

是阳谋,亦是人心。

身边微微下陷,温淮褪去外袍爬了上来,将头冠取下,头发散了满肩。

“明日就要启程,师尊早些歇息才是。”他掀开薄被,把自己裹了进去,只留一双凌厉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打坐的人。

阖眸修炼的人似有所察,凤眸微睁,俯视他道:“今日不修炼?”

温淮摇头。

他只露眼睛时,显得额外乖巧几分,所有锋芒全部藏起来,给了人好揉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