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淮竟是以一魂作为代价,换取他的下落。

值得吗?林长辞面色复杂,定定地看着手上的小人,素来如臂使指的魂丝蜷曲在小人怀中,好似有千钧重,叫他难以承受。

他闭了闭眼,涩然道:“温淮,你会恨为师瞒了你十年么?”

“不恨。”化身轻声说。

他蹲下身,半跪在林长辞面前,将林长辞的另一只手拉到面前吻了吻,仰头看着他。

“能等到师尊,我已心满意足。”

温淮的目光专注而忠诚,仿佛获得了天大的恩赐,眼中尽是面前青年的影子。

林长辞手上的小人好像堪堪清醒过来,也一骨碌翻了个身,牢牢抱住林长辞的手指。

“你,”林长辞欲言又止:“你可真是……”

他还能说什么呢?温淮眸底那份真挚的热烈几乎要把他灼伤,让他说不出那句“痴儿”。

林长辞声音低得好似叹息:“起来。”

化身如约起身,旋即被一只手落到头顶,轻轻揉了揉。

他极为喜欢地蹭蹭温暖的掌心,顺势再次扯过小人,道:“师尊莫忧,通观虽索取一魂,却未带走。”

他知道林长辞想问什么,把小人往地上一扔。

只见小人如方才般滚落在地,越滚越大,大到与八九岁的孩子身量无异时,从地上爬起,朝一个方向跑去。

林长辞瞧着它的背影,说来也怪,这小人未着衣裳,也无毛发,即便是女娲捏的,也只能称得上一句简陋,偏偏他瞧着有些莫名的眼熟。

小人一鼓作气跑进了阴影中,林长辞正要跟上去,阴影倏而化作竹林,隐约有清风拂过,吹起一片“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