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林长辞面容后,人群中响起一阵惊呼。

不少人认出了那张脸——碧虚长老,竟然当真是碧虚长老!

少主人和他师兄修成正果,真是大喜事,他们激动之余,又懊悔地想,可惜没能早打听到另一方身份,否则贺礼该多备点添头。不过,白家对这桩亲事到底怠慢了些,若多请些世家宗门,自家脸上也增光不是?

话又说回来,碧虚长老这般盛装打扮,倒真是举世无双,难怪少主人要藏着捂着不让人看。

观礼的人戏谑什么,不在林长辞思考的范围内。他不露声色地四下打量,并未在人群中看到徐凤箫的身影。

白西棠斜睨了一眼,抿唇笑道:“师兄莫急,我怕师侄太激动,将他安排在了观礼厅中,一会儿便能见到。”

说着,他意有所指道:“终究还是太过仓促,没等到其他师侄赶来参加,不免有些遗憾。”

林长辞冷冷瞥了他一眼。

虽是冷意,白西棠仍笑吟吟的,并不怕他的目光。

银白色吉服的青年终于纾解了这些天的郁气,笑容里也多出喜气,走在林长辞身边十分和谐,和谐到刺眼——刺某个人的眼。

一道剑气破空刺来。

白西棠偏头躲过,眸子微眯,划过一丝微妙,随后恢复如常,高声道:“何人胆敢行刺!”

出乎意料的,人群中出现了一张万分熟悉的脸。

那张脸少有棱角,温和清丽,如一株沾了春水的海棠,眸中是熊熊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