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辞唇角掀起一抹冷冽的笑:“诚心?他若诚心,便不会把本座困在这方天地。”

他被软禁在白家已有六十七日。

从最初的震惊、困惑、愤怒再到现在的冷淡以对,林长辞思考过很多,仍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师弟究竟是受人蛊惑,还是修炼出了岔子,误入歧途。

两月前的莲池夜谈,他以为仅是白西棠异想天开,殊不知——

白西棠是认真的。

他客客气气地以内山为囚笼,把林长辞软禁其中。

林长辞问他问什么,他轻笑着说:“师兄就不能永远留下来陪我么?”

语气天真而残忍,像是孩童戏言,白西棠却浑似被人夺舍,真的践行了。

林长辞第一反应便是探查他的神魂有无缺损,又探查经脉,白西棠任他一一照做,笑意不减。不消说,哪里都没问题。

疑惑到底压过了怒意,林长辞想了许多日,最后归结为白西棠早有此想法。

否则怎会密不透风?

白西棠一旦决心要做点什么,就会做得周密无缺。整整两月有余,他不曾收到外界一封书信,因担心温淮和林容澄,曾试图闯关。但白家内山毕竟是禁地,各种阵法交错设立,限制极大,莫说他一个外人,就算是本家人想再次动武,也会被死死压制住灵力运转。

一来二去,林长辞没顺利脱身,其他人也没讨到好。

林长辞黑着脸心想,白西棠胡闹,白家其他人也跟着胡闹?先前那些白家长辈一个赛一个殷勤,如今全都没了影。

主家无人,客人自然也不必再讲理。

这些日子他不见白西棠,不仅是因为气恼,更多的是为了让白西棠发热的头脑冷静一下。林长辞经过温淮一事,也多了些不同的心眼,他仔细回想那日竹筏上的对话,再联系师弟以往不同寻常的反应,这才发现许多苗头早有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