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白南州索性闭上眼,打定主意做个滚刀肉。

碧虚再是高高在上,毕竟被族中长辈亲迎进来,又跟堂弟有旧,焉能拿他如何?这里是白家,他一个外人哪来的胆动白家子弟?

白南州愈是这般想着,愈是无畏,索性睁开眼跟他对视。

没有他预料中的忍怒强作客气,林长辞目光冷极了,仿佛在看一个死人,素白的手已搭在了剑柄上。

肖似魔修的红眸锐如锋刃,透骨凉意一寸寸地将白南州刚生出的勇气逼了回去。

“你……”

“林容澄在哪里?”林长辞打断他,一字一顿地问。

青年端坐上位,清瘦得不堪一握的身形蓦然凛冽起来。

无形的气势重如山岳,闷似海潮,让人喘不过气,更遑论海潮后头还有个煞神般的丹霄君。

看不见的剑气最是杀人,白南州欲争取宽限的话语停在嘴边,心头瑟缩了一下。他忽然想起,碧虚长老最初出名不是因为什么与世无争或平和温雅,而是因为剑。

青霜剑曾是修真界名剑之一,敢和碧虚谈条件的魔修都死了。

“我……我……”

他结结巴巴地看向身后其他同谋,试图寻求一些安心,可那些人脑袋垂得比他还厉害,两股发抖,无人吱声。

最终,白南州心一硬,咬牙走到黑:“不知。”

话音未落,似有轻风拂过,他额前一凉,有什么东西慢慢淌了下来。

过了整整一息,命宫的刺痛才使他惊叫起来,顾不得抹去面门淌血,白南州死死按着眉心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