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辞凝眉望向后方,早就蠢蠢欲动的魔气不断从深山中涌出,更多飘絮似的残魂飞了出来。
残魂没能飞出太远就折了戟,被魂丝尽数阻拦在山口关隘。青年飘袂如谪仙似的立于魂丝前,抬手捏诀,嘴唇翕动,发梢广袖皆尽飘飞,却分毫没有退却之意。
他在猎猎阴风中抬眸,眸里是剑刃般的凉气。
残魂接二连三撞上魂丝,刺入魂魄深处的疼痛让这群残缺不全的阴灵发出“嗬嗬”声音,似乎正在痛呼。
他们早已死去多时,生前面目不甚清晰,神智全无,疼痛也无法拗过冲动,争先恐后往魂丝上撞得劈啪作响。
定是有人在山中炼魂,筹谋伤天害理之事。
林长辞手势一变,魂丝收拢,根根绷直,逼得残魂往隘口中一退再退。
魔气像被煞了风头,在残魂消磨中变得稀薄,破碎的歌声也在此时消失殆尽。
林长辞没有放下警惕,他随时做好了拔剑的准备,尽管他手中只有一柄最寻常的铁剑。
“唰——!”
一道剑光骤然越过他,没入最前方的残魂胸膛。
破空声刺得耳中微微发麻,林长辞甚至未来得及退后,残魂便发出一声尖利的呼嚎,如水汽般散开,顷刻消散在二人面前。
“温淮?”
林长辞惊讶回首。
黑袍身影飞快从天边掠了下来,在森森的残魂掩映里,他非但没有与魔气溶为一体,反而更显凛冽孤绝,煞气腾腾。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