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自顾自地坐下,没有半分客气的意思,道:“你的人未免过于不济,只是一场雨,魔气便没了,莫非是凡火托生不成?”

“雨?”宋临风挑眉,慵懒道:“那么多残魂,能融为一体便足够了,若要一一磨平棱角岂非强人所难?指不定有哪个怕水的被融了进去,意识还未湮灭呢。”

她的对面,素白衣衫的人哂笑一声,道:“你们家选人都是这样马马虎虎?”

宋临风冷冷看他一眼:“时间不多了,你不也送了不少人过来?谁知道不是你的人出的问题。就算我们是盟友,也不代表我会事事容忍。”

这话一出,对面静了片刻,缓缓道:“你这样做,我倒是看不明白了。若是爱一个人,真的会这样对他么?”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

宋临风倒掉香炉中的残灰,道:“若无其他事,便请离开,恕不远送。”

来人似乎对她的逐客令闻所未闻,话锋一转,道:“借命……是宋家特有秘法么?”

“借命”两个字让宋临风脸色微变,第一次正面看向对面的人,道:“别打主意了,此法非家主不传,下次再问,休怪我不客气。”

来人起身,从容道:“莫急,我无意知晓秘法,仅好奇代价。”

宋临风一扬黑纱,淡淡道:“借命此名便能窥见,其法乃逆天改命,代价么……卜卦改命是何代价,此法便是何代价。”

她说得十分模糊,但来人知晓,她不可能再透露更多,于是微一颔首,道:“多谢告知,在下告退了。”

素白身影在屋内消失不到一瞬,敲门声从外响起。

宋临风理好鬓发,开门一看,宣隐衫立于门外,依旧一身灰袍,神色柔和,道:“方才似乎听见你在跟人说话,是有客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