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传来杯盏碰撞和交谈声,他驻足楼梯前,静静听了一会儿。

“见过少主人。”

那人似乎有些焦头烂额,还是全了礼数:“在下驿馆管事,不知少主人驾临,有失远迎……”

白西棠打断他的话,道:“你从何处来?衣裳怎么这样脏污?”

管事道:“小主人有所不知,咱们庄子下的那些佃户近日十分不平,有刺头带头闹事,在下正为这事发愁呢。”

白西棠很少管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便问:“闹些什么?”

“说是……说是近日山中有异动,圈养的灵兽死了许多,灵草园也坏了半边稼穑,疑心出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管事道:“少主人,在下自是不信他们这些借口的,正与他们扯皮,这不您来了……”

他余光见雅室外面出现了一个身影,声音不由小了下来。

那是名身形清癯的青衣青年,姿容清冷俊美,神情淡淡,苍白的肤色乍看恍若魂魄归来。

管事被吓了一跳,那名青年却撩开帘子,径自走了进来。

“这……”管事看了白西棠一眼,见少主人竟起身给此人让出上座,自己去了其下的位置。

“怎的醒了?”紧接着,对面素来行事冷厉的丹霄君也开了口,轻言细语地问此人:“可是驿馆湿冷,不便休息?”

青衣青年摇头,隐隐有此间为首之势,凤眸扫向他,淡声问道:“有何异动?”

看来此人来头不小,管事小心翼翼看了自家少主人一眼,白西棠道:“此乃我师兄碧虚长老,见他与见我无异,有何异动直说便是。”

碧虚长老?那位名动天下的碧虚长老?

管事自然听过昔年冤案,心下一惊,连忙行礼道:“是,回禀长老,佃户只说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具体如何,在下还未打听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