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自然派人去追,顺着气息寻了半晌,发现他半夜进了山。

西南深山自古多瘴气,易出妖物。林容澄神志不清,恐被迷了心智,鹤和白家人兵分两路,也追进了深山。

按理说,鹤与林容澄生活多年,应当极其熟悉他的习惯,速度又轻便,能比白家更快找到人。但林容澄好像在茫茫林海里失去影子的幽魄,直到寄信,仍不见踪影。

看信的时候,林长辞眉头皱得很紧,看到最后,放下信纸久久不语,似在沉思。

兴许多年师徒连心,他心里亦有些不大安定,很快决定将山上事务暂时托付给大徒弟徐凤箫,自己与温淮赶赴白家。

他极少亲自出来走动,已有数十年时间,如今的人间对他而言有些陌生。

西南群山间早变了模样,山道被一些翻山越岭的义士齐心开凿出来,尽管栈道相错,坎坷艰险,路上炊烟到底多了不少。

一行人花了三天进入西南地界,事关紧急,林长辞没有什么赏景的心思。

他听取白西棠建议走了北面山道,沿长河而下,途径崇山密林,从白家的反方向往南搜寻。

才短短几日,路上就彻底入了秋,昼夜风吹,草木打着白霜,冷得令人心惊。

“往年从未这么快入秋。”林长辞拧眉道:“不寻常。”

“是不寻常。”温淮给他肩膀上披了件外袍,领口缝着兔绒,挡住乍起的秋风:“不如租辆马车?”

林长辞知他担心自己身体,揉揉眉心道:“无事,我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