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动转移话题,林长辞自然没有重提的理由,品了口茶,便心照不宣地接着新话头聊了下去。
殷怀昭不愧为一宗之主,粗中有细,眼明手快,不熟悉的人总会将飞焱宗的人归于粗枝大叶之流,殊不知这是对飞焱宗最大的低估。
暮色几乎完全消失时,两人才结束了这场对谈,林长辞将他送到扫花庭门口,命随侍弟子陪同下山。
“林长老,七夕之约可莫要忘记。”
临走前,殷怀昭对他挑了挑眉,笑容明朗。
扫花庭四处已点起了灯,夜风低低拂过脸颊,有些微凉的气息。
林长辞迈上台阶,独自回到内室,把两盏落地的灯笼点亮。
他默默看着摇曳的烛光,想起与温淮的那番争执,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何时也变得这样容易置气了?
温淮再怎么样,到底才度过几十年岁月,不及他的零头,性子不够稳重是常事。
而他修炼了数百年,怎么还会轻易叫心绪起伏,数百年的清心戒躁莫非全然白费?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如是想着,他叹息一声,在榻前坐下,击掌招来了守在廊下的随侍弟子。
小弟子进来时还捧着刚熬好的药,林长辞看了一眼,道:“放在这里罢。”
他问这名小弟子:“我记得你入门已有半年?”
少有地被长老搭话,小弟子受宠若惊道:“回长老,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