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一整夜的时间,足够他给师尊尽情地印上自己的痕迹。

他绝对不会像上次中毒那般鲁莽,也不能让师尊害怕他,他会温柔一点,再温柔一点。

温淮期待着从那张被吻得熟红的嘴唇中听到他喜欢的答案,可令他始终无法忽视的是,林长辞的红眸里没有任何羞恼,也没有欢愉,只是平静安和,宛如一潭池水,无悲无喜。

若师尊当真愿意,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神情?

说不清为什么,温淮心里突然空了一下。

林长辞抬眼,淡淡道:“我病体沉疴,比不得普通修士。”

“所以呢?”他愣愣地追问了一句。

怀中人声音很轻,却说着最残忍的话:“未来还会遇到何事,我并不能预料。既然你一心想要,不如先给了你,也免得叫你一直惦记。”

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泼下。

温淮顿住了,从里到外淋了个透心凉。

什么叫免得他惦记?

静了好久,他才嘶哑地问:“师尊,在你心里,我就是这般急色之人?”

林长辞没说话,似乎默认了。

方才的意乱情迷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温淮深吸一口气,觉得刚才还热腾的心冷透了,连手指都开始发凉。

他从床上坐起来,定定看着林长辞。

他的师尊衣衫凌乱,面颊淡红,嘴唇被吻得殷红,是他曾经夜夜梦中的模样。

可这个人却说出了如此摧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