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气转凉,温淮却换了一件轻薄的外衫,外衫裁剪得宜,衬出他的宽肩窄腰,身形高挑。每一寸锦缎都细密地刺入金线,烛光一照,锦缎便流过朝霞般的光华。

难以想象他也选择一匹这样贵气的料子定做衣裳,林长辞从没看他穿过,很有几分大家公子的气势。

上了台阶后,温淮收起伞,沥去雨水靠在廊下。

他顺着烛光指引,缓步进了内室,在门口停住脚步,轻轻叫了一声:“师尊。”

事到临头,从来厚着脸皮的人倒显得扭扭捏捏,眼睛遮掩不住紧张。

没得到应允时,他尚敢动手动脚,像个无赖,如今心底的人已触手可及,他反倒不敢确认,唯恐是场幻梦。

林长辞对他招了招手,温声道:“过来。”

仿佛回到拜师那日,温淮怔了一下,忽然卸下了浑身拘束,大步走了进来。

林长辞呼吸很轻,拨了拨烛芯,将灯火调得暗了些,起身往榻上走去,走了两步回首道:“不是叫你过来么?”

温淮这才梦醒一般迈动脚步,喉结上下一滚,鼻端闻到莫名甜香。

他心里痒痒的,从身后揽住林长辞的肩膀,低声问:“师尊要就寝了?”

林长辞微微转了转头,面色十分平静:“嗯。”

他外袍在温淮来之前便已解了,此时轻轻一拉便滑落在地,穿着里衣上了床榻,伸手将床帐放下来。

温淮抢在床帐落下前钻进了床帏之中,抿了抿唇,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他的目光有如实质,比烛火更炙热,灼烫得令人不敢轻易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