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辞睁开眼睛,翻身平躺过来,身侧的锦被里温暖犹在,充满了另一个人的气息。

他默默地听着水声,南越入秋比中土更快,这几日下过雨,泉水应当十分寒凉。

温淮的性格真是难以捉摸,先前还蛮不讲理,这时却又忽然知道廉耻了似的,悄悄自己下了床,没有不知羞耻地闹他起来。

温热的目光仿佛还停留在脸上,温淮好像很习惯这样悄默无声地看着他。

从前世到重生,这个人这样看了他多久?

林长辞不自觉地往门外看了一眼,水声停了,很快开门声响起,他顺势翻了个身,装作才睡醒的样子坐起来。

“师尊。”

温淮一身的水气,头发沾湿几缕,不住往下滴着水。

林长辞假作不知晨间那段尴尬的事,只按平常性子,责备了他一声:“伤口涂了药岂能这么快沾水?”

温淮不愿让他晓得方才的事,含糊道:“师尊莫担心,我岂是如此粗心之人。”

他把木施上的外袍取下,穿戴整齐,重新在腰间佩好了剑,又是一幅端端正正的模样。

温淮穿好后,一面帮他系上外袍,一面道:“今日应当会重开失魂林,师尊待会儿小心些,不要离开我身边。”

“你们昨夜到底做了什么?”林长辞问。

温淮想了想,悠悠道:“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