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之下,黄易安意识猛地清醒过来,剧烈地喘着粗气,抬手一摸,发现左手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十指连心,钻心的痛涌入脑海,他嘶哑道:“你……你们做了什么?”

“我才要问你。”温淮收剑,声音冷厉:“要对我师尊做什么?”

黄易安听清他的声音,抬眼一看,下意识浑身发着抖往后退去:“丹霄君,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我错了,我赎罪,我去林长老坟前磕头,我……”

他胡言乱语起来,叫人一时分不清到底是清醒,还是再度被魇住了。

院门大敞着,小弟子听见动静跑进来,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由“呀”了一声,惊恐道:“长老,我师父怎么了?”

林长辞没答,温淮冷声道:“去请能主持此事的长老过来,说此人疯了。”

说罢,他往门外走去。

走了几步,见林长辞仍在原地,冷硬道:“师尊不走?莫非还想再看会儿蠢人发疯?”

林长辞瞥了他一眼,道:“你怎会来?”

他们交谈间,主事的长老便赶了过来,大约是早就听说林长辞来了,见此也不敢多问,直道交给他便是,林长辞才与温淮踏上回卧云山的路。

“半路听说,来看看罢了。”温淮道。

他脸上漠无表情,侧脸线条十分锋利,步子也快,似乎心中仍有郁气。

那晚回去后,他气恨得胸口发疼,半天没缓过来,又苦又痛,又酸又涩,等了林长辞几天,却也没等来哪怕一个字。

他既恨师尊的狠心,又受不了师尊的狠心。

哪怕永远只是师徒,也比不闻不问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