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淮知道他经脉仍隐隐作痛,半点不要他动手,总归在这里住过一些时日,知晓哪些东西可以带走。
杨月水与若华怕林长辞操劳,拉扯连着撒娇,把他劝去廊下烤火谈天。
温淮一边听着院中的闲谈,一边与鹤在屋内飞快收拾,收到方角柜时,见屉中放着一个眼熟的玉瓶。
这不是吵架那晚林长辞从白西棠那里拿来的么?为何收在此处?
温淮想也不想,正要放到一边,鹤替林长辞折叠外袍,见此道:“不若一并带上,公子为制此药,很是费了一番功夫。”
温淮顿了一下,问:“……这是师尊自己做的?”
鹤点头:“公子去山中采了一下午的药,回来时袖子还割破了,我浣洗时瞧见,提了一嘴,才知缘由。”
温淮重新握住玉瓶,手指收紧,那上面仿佛还有林长辞的温度。
淡淡的青草香隔着玉瓶也能闻到,它不是各种灵石药粉堆砌出的馨香,只是林长辞亲自采下的,最质朴的草木碾出的气味。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温淮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拔下塞子,珍惜地剜了一点,细细涂在疤痕处。
那里的伤早已愈合,不合时宜涂上的药没有任何作用,清清冷冷,就像他错过的那份心意。
“……”
温淮忽然很后悔,那晚对林长辞说了伤人的话。
小窗外,林长辞的声音平静如昔,其实他这些年过得甚是清贫,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回山只不过为了带上林容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