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主持大局的长老面色哀戚,一面清点人数,一面断续道:“十五、十六、十七……我飞焱宗十七名天骄尽数折损!魔修怎敢如此猖獗?”

这些弟子中,已结丹的不在少数,即便自己开山立宗也是足够了,却因为一次莫名的任务折在这里,尸身面目全非。

见同门如此惨状,弟子们俱是心中戚戚,悲痛道:“这事定与山中那人脱不了干系,镇上人曾说,镇中平和已久。此人素不相识,前脚刚来,后脚镇上便出现了魔修,这其中定然有鬼!”

“正是,他甚是可疑,还敢假托碧虚长老名号。”

“若是他做局,又怎会耗费精力补魂?”有人提出异议。

长老早已想到此点,冷哼道:“若是他的同伴勾魂,他随即补上,未尝不可天衣无缝。否则天下擅补魂修士何其多,怎么偏生他如此厉害?碧虚长老早已魂飞魄散,他想假托碧虚长老之名,还得看其他人认不认!”

几人谈到这里,俱是愤懑不已。路旁,一辆玄红色的华贵车架在不远处停下。

长老止住话头,朝那方遥遥一拜:“见过宗主。”

弟子紧随他其后行礼,车帘撩开,殷怀昭从其中走下,神情冷肃:“为弟子们收殓了么?”

长老拱手,凄然道:“我宗此次共十七名弟子遇害,尸首俱已在此,请宗主细看。”

殷怀昭弯腰揭开白布,一一扫过白布下面目全毁的弟子们,闭了闭眼,道:“每人拨一笔灵石,用作丧葬,送回各自家乡安息罢。”

“是。”长老声音更低,问:“宗主,那山下只差我们未至,是否要派人……?”

殷怀昭摆了摆手,眉间似乎有些倦怠:“暂且不急,等西棠的消息。”

他答应过白西棠,不会泄露山中那名“碧虚长老”的消息,这消息却不知怎么,自己长翅膀飞了出去,还把修真界搅得满城风雨,紧接着便是飞焱宗弟子遇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