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淮收拾完杯盘回来,黑着脸强行把他和林长辞的衣袖分开,对鹤道:“小师叔今晚就住在你的楼中吧,免得扰了师尊休息。”
林长辞向来独住一座竹楼,温淮与林容澄同住一座小楼,但白西棠算是贵客,轻慢不得。
鹤点头应了,正要将人扶走,白西棠却清醒了几分,回头对林长辞笑道:“师兄,明晨见。”
即便醉醺醺的,他仪容也一丝不乱,像是沾了露水的梨花。
温淮在林长辞面前一挡,冷着脸道:“明晨见,小师叔。”
他转身,对林长辞道:“夜深了,我扶师尊去歇息吧。”
……
夜半。
今晚酒足饭饱,故人重逢,本该一夜好眠,林长辞却莫名失了睡意。
他从床上坐起,忽然闻窗外风吹竹响,人影晃动。
林长辞披上外袍,推门出去,见温淮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袍子,也未佩剑,坐在他窗前的石头上。
今夜无月,不知他在看什么。
听到声音,温淮转头看见他,立刻站起来道:“夜风冷,师尊怎么出来了?”
“半夜不睡,在我窗前做什么?”林长辞问。
温淮勉强勾了勾唇,道:“师尊忘了么?你曾经教过弟子用修炼代替睡觉。”
林长辞没有被他带跑话题,直接点破道:“你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