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做得,弟子为何做不得?”温淮没有挪步。

他定定看着林长辞,林长辞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徒弟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他不知道,大约受自己当年的名头所累,过了一段不顺心的日子。

如此,林长辞也失去了困意,盘坐在榻上:“我自己疗伤便是,你出去。”

但温淮依旧不走,被他赶到屏风外就再也不动了,大有要守夜的意思,林长辞只得作罢。

二人隔着屏风,互相看见对方影影绰绰的身影,仿佛遮面,林长辞想,这样倒是比直接见面来的更好。

屏风能隔绝面容,却隔绝不了声音,林长辞呼吸比凡人虚弱几分,灵力断断续续,温淮默默取出灵石,做了个小型的聚灵阵。

过了一会儿,林长辞气息平复下来,烛光透过屏风,与往昔相比,他的身形清瘦许多。

温淮出神地看着那道剪影,忽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当初,他拜入林长辞座下不久,林长辞还在山上时,他练剑不得要领,师兄师姐们都不在,想去找师尊问个明白,又怕这么简单的问题引师尊不悦。

温淮偷偷跑去了师尊的庭院外,心里犹豫,在门外辗转徘徊,决定看看师尊在做什么,若是在练剑,他便知趣离开,不打扰师尊。

他探头悄悄一看,庭院内没有舞剑的身影,廊下紫花垂瀑,师尊手执一卷书,眉目低垂,坐在庭前细读。花瓣舒卷,飞过他身边,落入池塘里,引得锦鲤竞逐。

温淮至今记得,师尊那天穿了一身常见的青衫,简单干净的颜色衬得他和平时的清冷不同,多了一份书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