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苦笑一声:“罢了,皇上既然叫我去,那我就去,只盼着我这个碍眼的走了,皇上能待额娘好一些。”

额娘在宫里煎熬多年,才被封妃不久如今连自己的宫殿都没了,还要去屈居在贵妃的侧殿,跟那些答应甚至官女子挤在同一个屋檐下,他都不忍进宫探望额娘,生怕母子俩见了让额娘难堪。

八福晋抹掉眼泪,努力振作起来:“不就是去福建嘛,那地方总比苦寒的海参崴好吧。大嫂都能去福建住这么些年,咱们也能。”

“福晋,我去就行了,你不用去,你就在京城住着吧,等爷回来。”

八福晋绷不住,又哭了起来:“我怎么能让爷一个人去那地方,离了你我可怎么活。我娘家靠不上,又无儿无女,爷把我丢在京城,这是不要妾身了吗?”

胤禩眼眶泛红,搂紧她。一个高门孤女,一个出身低微不被皇阿玛喜欢的皇子,他们夫妻俩都是在荆棘里挣扎的同林鸟。

夫妻俩紧紧抱在一起,八福晋越哭越大声,苍天呐,为何对他们夫妻如此不公。

永乐在前院新得的树屋里睡午觉,被哭声吵醒,她赶紧问树下的人:“你们谁哭啦?”

树下没人哭,叶南生利落地上树,越过树屋的屋顶,她瞧到隔壁八贝勒府的前院里,八贝勒和八福晋搂一起哭。

“南生,你看到什么啦。”

叶南生不好说,只跟小主子说外面有人在哭。

永乐在树屋里滚来滚去,不高兴:“我不喜欢这里,我喜欢海参崴,这里人太多了,吵得很,在家里都能听到街上人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