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长长的叹息飘荡在室内,最终又归于无形,仿若从未响起。

静静站了片刻,承音安收起脸上所有的软弱,关上暗格,恢复成不苟言笑的样子,机械一般的坐回椅子上,拿起奏折翻看了起来。

仿佛只有沉溺在这些奏折中,他才能有片刻的时间将那抹他深埋在心底的身影忘却,活得像是一个‘人’。

……

谢作和陈商衽回到别院,便与刘齐等人碰了个正着,几人面对面站着,气氛顿时变得微妙无比。

刘齐心中还在怨恨谢作踹了他一脚的事情,脸阴沉的跟锅底一样,拧着眉毛,看着谢作冷声说道:“谢作,昨日我放你一马,今天你却自己撞到我跟前儿了。现在可没什么人能护住你了,我定要你好看。”

说着,他向身旁的人使了一个眼色,跟随着他的那些狗腿子,便将谢作和陈商衽围了起来。

“刘齐,今天你若对我做些什么,就不怕皇帝怪罪于你吗?”

“怪罪?”

刘齐闻言,仰天大笑一声,语调讥讽地打量着谢作说:“你一个前朝的太子,若不是陛下有用才留着你,如今的你早就跟你那个父皇一样,成了孤魂野鬼了。我杀了你,也是为陛下除掉了一个心头之患,说不定陛下不但不会责罚我,反而还会嘉奖我。”

谢作不动声色地将陈商衽揽到身后护好,面色冷沉的与刘齐等人对峙着。

“即便如此,我今日才进宫面圣,不消片刻便曝死于家中,你可知世人会如何想。”

“管他们怎么想呢,前朝已亡,你一个前朝的废物太子,留着又有何用。即便你死了,是人会诟病陛下,但他们也不敢多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