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谢作虽心中唾弃那些侍卫的恶劣行径,却并不似如今这般每每看到陈商衽落泪的样子,便会心疼不已,犹如刀绞。

他不知情爱,亦想不出心中弥漫的这种情绪该称为什么。他只知道,他想保护陈商衽,想让面前这个泪眼朦胧的人停止流泪。

谢作弥漫着前所未有的怜惜感,第一次想要保护一个人,想要成为一个人的依靠,这是一直淡泊如水的他从不曾有过的想法。

“你莫哭,我不会逼迫你。若你不想留在我身边,我便给你找其他的出路,让你远离这些欺负你的人,还会给你一笔银子,这样你就再也不用吃苦了。”

谢作声音滞涩,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陈商衽诧异的抬起眸子,望着谢作有些闪躲的眼睛,迷茫的想:这些话不该是他对谢作说吗,怎么感觉两个人的角色调换过来了?

难道是他装小白花装的太像了,所以才会让谢作产生了某种错觉,变成了这副样子。

谢作看着呆愣始终不发一言的陈商衽,嘴角扬起一抹苦笑,神色黯淡地道:“我知道以我如今的身份说这些话犹如空谈,但请你放心,我绝不是在诓骗你,这些都是我的肺腑之言。答应给你的东西,我绝不会拖欠。”

“我并非是不相信殿下。”

陈商衽垂下眼睫,失落的说:“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卫,若能得到太子殿下的垂怜,有幸能陪在你的身边,我自然荣幸不已。可是,正因为我位卑言轻,才不能成为殿下的助力,亦不能充当保护殿下的人,只能拖累殿下。”

他耷拉着脑袋,仿若一只失去主人关怀的幼犬:“只要一想到这个,我的心里就好害怕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