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掌心里精致的镂空金球,兴雪佑的唇边不禁扬起一抹冷笑。

函白骞从来都没有看得起他,将他当做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高兴时就逗弄一番,不高兴的时候就扔在一旁。

但是,他会让函白骞知道,即使是他看不起的蝼蚁,也是会反抗的。

兴雪佑淡淡垂下眼,将手里的镂空金球用油纸层层包裹住,而后放置在衣柜上方的木匣中,谨慎的锁了起来。

即使是为了以后着想,也绝不能让函白骞登上皇位,因为那样他就会很快失去价值,函白骞也就不会供养着他了。

一旦失去函白骞的庇护,他蛮族皇子的身份也就瞒不住了。

到那时候无论他有没有价值,皇帝都不会让他好过的,他的下场只有死。

可是,经历过一次死亡后,兴雪佑已经不想再尝试那种掌控不了命运的失重感了,所以为了活着,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锦囊,掏出一枚解药吞了下去。

……

函白骞乘坐马车来到皇宫大门,然而在皇宫大门处,他却看到了一抹令他厌恶又无比熟悉的身影。

函白朔穿着多日前的衣服,那原本华丽的衣袍已被尘土粘附,早已失去了本应有的光彩,暗淡得宛如荒地上缺水的干菜叶子。

函白骞眉头不过皱了一瞬,就立即松开了。

他的嘴角上挂着一丝不变的温柔笑容,目光中透露出担忧之情,注视着渐渐靠近的函白朔,像一个关心弟弟的兄长一样说道:“七皇弟,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什么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