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奴听荧阿爹的!”
“鸦奴想造一架可以飞的天船,飞到月亮上!哈哈哈,飞到月亮上!”
孩子铜铃般纯稚的笑渐渐远去,消散了无痕。他只能将这些缝合进他的心,他的心裂开了。
八月八,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
巍峨宏伟的建筑,职能部门全部出动,骨鲠挺拔之文臣,颜威气盛的武将,谦卑的奴婢,凛然的仪仗队,肃杀冲天的军阵。礼炮燃放,鸣官宣天诏。
上天门需要天子步行。恢弘礼乐,肃穆的呼啸,一声声一浪浪。推着新天子走向他的新的起点。
天子踏上陛阶,一步一步向最高处走去。他所走过的地方,参礼的人群如浪潮跪倒行大礼。万岁万岁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万万岁。
乾坤地动,风起云涌,碧涛汹汹,天上显现了斑斓的、破裂的彩光。
是吉兆。是祥瑞。是神显!他们都如此说。
在抬头惊呼的那一张张形容相似的脸庞里,只有属于莫文山的那张脸,泛出了泪光。
在人们惊呼吉兆、拜天子的那时。
该来的始终要来。
燎烟,蒋荧客,蒋辽焱,拖着天子的佩刀出现在了阶下。
他抬头,望高高的天门,他也登上了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