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艰苦,有一间极隐蔽而破败的古寺。眉心有痔的枯僧收下了一些误入的百姓们,燎烟也在其中。
燎烟还是要逼雉奴读书习武的。蜡烛短缺,就在秋夜抓了一堆萤火虫给他当灯笼。
这里的萤火虫真多啊,漫山漫野,像袅袅亡魂悠悠升空,一闪一闪,像大地的星星,与银河交相辉映。
天地生灵,竞相争风流。
陈茗选择掠夺与重建,毕知梵选择顺势与反攻,莫文山也要重开新天地。燎烟最软弱,依旧决定善良。因为世界再现实残酷,再弱肉强食,永远需要怀善的人们托起未来的光明。
一如毕知梵弹奏胡琴,歌中所唱:
人都是行走在水上的人。
人都是行走在死亡上的人。
人都是被囚禁在时间中的人。
一切无意义吗?命运如光明顾。
荧火微末,熠耀宵行,烟若散漂,万物而相喣。最古老的美。
燎烟站在荧海之野,与策马笃行、满面风霜、黑气四溢的陈茗再度遥相遇。
燎烟当即矮下身体,打算伏草悄离。未料六岁的雉奴拉着两岁的鸦奴过来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