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明显吗?是陈茗凯旋归来。
燎烟与毕知梵同时如是想。
驾马的黑衣车夫跳下车,躬身请燎烟入舆。
车夫说:“小君,请。”
燎烟问:“郎主人呢?”
车夫颔首回:“郎主尚在归途,郎主说小君策马而迎,便是与他双向奔赴。”
燎烟把笔筒丢进藤篓,说:“行罢!”
便提摆踏踩上矮凳,临钻进去前,回头看了一眼,刚好与直起昂藏身躯的绿眼睛对上视线。
燎烟指了指他刚收好的物具,让他带回陈府。
拄着拐杖的毕知梵隐在光影交错的阑珊里,独自站定于来往不息的人群里,变得阴鸷且寂静。
燎烟知道毕知梵能明白他的意思,冲他摆摆手,跟他告别。
也许他们下次见面还是燎烟与梵奴,也许他们下次见面便是陈节度使的男妾与安南道三十六都大都统。谁知道呢?谁又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