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断断续续醒过几次,都是无意识睁开眼睛一小会儿,拼命聚焦,再无力闭上。
燎烟也不想照顾人,很繁琐,又需要细致,还需要偶尔给他按摩活动关节。这些事情他本可以让别人来做,但这人从他张口要来的那一刻起,就仿佛成了他的一个任务。
医师说他有可能成个废人,燎烟就说废人就废人吧,能把人救活就成。
而且,他觉得好像除了照顾这个人,也没别的事情可以干的。他把人照顾的非常仔细,干脆连指甲缝的污垢都替他挑了。
他还是需要给自己找些事情做的。
这一天,办完公务的陈茗突发其想,非要亲自跑去喂马。然后,他亲眼看见他最骁勇的那头大棕马因为好奇,伸头嚼了一口驴槽的饲料,被愤怒的黑驴飞起一蹄子踹了马脸。
一马一驴当众打了起来。
陈茗抽搐着嘴脸,耳朵里全是一马一驴响震天的叫骂。
什么叫驴唇不对马嘴,他算是亲眼见识到了。
看了半天,陈茗才举着马鞭说:“这牲口,真犟种。另一个……”
真的……万分丢人。
第15章 第二件事
不管驴马怎么打架,怎么个输赢法,这俩牲口都有灵性,骂完拿着鼻孔相互呼气,再拿屁股对着对方。
陈茗拿出一个水灵灵的白萝卜递给黑驴。黑驴刚咬上一口,大棕马又要过来凑热闹,被黑驴用牙龇了好一通。大棕马自讨没趣,却非要昂首挺胸向天叫唤两声,再傲慢地迈出前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