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櫆看着夏棣, 除了沉下来的脸色,面上没有其他的表情变化。
他很冷静, 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日。
宾客们看到夏棣带人闯进来, 佩刀甲胄的,显然不是来喝喜酒的,一个个便交头接耳, 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今日相府大喜,莫不是要出事了吧?”
“相府管事刚才说, 陛下要相爷进宫, 是押进去的,相爷以往颇得陛下宠信,这回怕是出大事了。”
“不犯大事也不会押进宫……”
“连亲卫军都出动了……”
……
各种窃窃私语中,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姜文櫆。
姜文櫆本就官声不好,政敌也不少,今日参加喜宴的大小朝臣中, 暗地里偷着乐,幸灾乐祸的不在少数。
“姜大人。”夏棣在所有人的注视中, 径直走到姜文櫆面前,还算有礼的拱了拱手, “陛下要见姜大人,还请姜大人即刻随我入宫。”
满堂寂静。
所有人看看夏棣,再看看姜文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夏统领是请我入宫,还是押我入宫?”
姜文櫆看了眼夏棣身后严阵以待的将士,满不在意的询问着,嘴角甚至扬起了一抹淡笑。
“……若请不动姜大人,夏某只能得罪了。”
夏棣奉旨押送姜文櫆入宫,旨意上却没有明说如何押。
再加上这十几年来,姜文櫆在朝中一手遮天的权臣地位,夏棣斟酌了一路,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没有一上来就粗暴羁押姜文櫆。
此一回,姜文櫆若真的倒了,那也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