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一日他们在御书房发生的一切,容千珑确实也被迁怒了。庄泾肋担心了他很久,怕他在宫里受了白眼。

但今日容千珑回来,听说耀武扬威,小厮的话或许夸大其词,但刚才庄渭川亲眼所见,容千珑的确没有让庄峻刍一同进来,反而随口吩咐的像是对待下人。

庄渭川看着心中不舒服,忍不住冷言冷语。

可容千珑不仅不觉得生气或难堪,反而笑盈盈的叫他大哥,就好像他们不是没有来往,而是相识已久,彼此相处的还不错。

看着容千珑毫无恶意,明显对他很友善的脸,庄渭川忽然不知道作何反应了。

“大哥不请我坐下?”容千珑眼巴巴的看过来,庄渭川后退一步,让出方才自己做的软椅。

容千珑坐上去,仰着头看庄渭川:“大哥先别恼,我来是为了你的先天之症。”

老郎中上前行礼问候:“见过大公子。”

“老先生不必多礼,这是我血亲大哥,平常不计较虚礼也没有架子,都是自己人。”容千珑起身扶他,就如同他是这家里的主人,甚至吩咐庄渭川的小厮:“去给老郎中挪个座儿。”

方才的竟然都不是真的,亲二少爷明明亲热的很,小厮答应了,脚步轻快的去搬椅子。

“老先生。”庄渭川回礼,又对容千珑说:“不知该如何相与,称作殿下虽恭敬却生疏了,唤作弟弟又有些冒犯,算我高攀。我便没脸没皮唤你弟弟了。”

容千珑笑,眼睛有些水汽,与庄渭川这样说话,其实前世也没有过,他们之间并不熟,但他知道庄渭川对他的好,真诚的说:“是我先唤你大哥,若说冒犯也是我先冒犯。”

庄渭川眼睛也有些潮湿,对他说:“我的病症寻医问药二十几年,是好不了了,如今补药吊命,不再奢求什么,实在折腾心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