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千珑看了容璟一眼,站起身走过去。

皇上的手掌宽厚,皮肤是苍老的纹理,容千珑把自己细嫩的柔软的手放上去,感觉手背被粗糙的茧摩挲过。

“你是朕的儿子中长的最好的。”皇上细细看着他的脸:“小时候长的像个姑娘,你母后用红绸子给你系了两个小髻,就跟画上活过来的。”

想起来眼前的叫了十九年的父皇并非他的血亲生父,容千珑就觉得忍不住眼泪,开口也带了哽-咽:“父皇…”

“朕知道你的心意,这么多年虽然淘气了些,但并不顽劣。何况朕喜欢你的性子,这张小脸俊的谁不想多看两眼?娇气任性也不全怪你,是朕与你母后乐意纵容你。”皇上捏了捏他脸颊肉:“你做什么朕看着都高兴。”

容千珑反握住皇上的手,眼泪流了两行:“父皇…”

“好孩子。”皇上面带笑容,慈爱的看着他:“去了趟辛州瘦了这么多。当日若非你跪在地上,瞧着朕不应允你去见千璟,你就不活了似的。父皇是怎么也不会叫你去那样危险的地方。”

想起当日自己的决绝,容千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敢说话也不敢看人。

跪在前面的容璟直直的看着容千珑,这样的事,容千珑从不会主动对他说。

“当日你母后困在大火里,你二话不说冲进去救人。容璟在辛州不安全,你也削尖了头似的要去寻。虽不是亲生,但胜过亲生。”皇上摸摸他头发:“把话说透了不好看,但朕这些儿子中,容璟面上是最宽厚的,可心里边,你是最真的。千玳与朕说了,哥哥们中,你对他最好。”

容璟被拆穿了也不觉得羞愧,只顾着看容千珑,想等着皇上让人走了,他好好问问当日他是怎么跟皇上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