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膏体抹昀后,不出片刻容千珑便意识到自己简直蠢死了,不仅肩膀在痒,手指也在痒,他低头看着掉在地上的木勺子,再看看自己发红的指腹。
秦皎兮给他配勺子是有道理的。
半个时辰后容千珑痛的浑身是汗,他不得不趁着自己神志清醒将寿丰单独叫进来。
“我现在与你说的话,你都记清楚。”容千珑唇色惨白,吓得寿丰直哆嗦,忙不迭的点头。
晚膳前容千珑暂时洗净了脸上的汗水,让寿丰帮他梳好被自己扯乱的头发,他站在屋里哭了很久,对寿丰轻声说了句走。
他推开门,方才还龇牙咧嘴的表情顿时变得平静,他忍着痛向乾阳宫走去,冷热交替更加重了他肩膀发痒的疼痛,他忍着自己的表情。
忍耐,再忍耐,路程过半时心中竟然生出一种得意,他觉得自己简直了不起,强烈的自满减轻了一些他的疼痛。
他挤出一个笑,对迎过来的贺源问道:“父皇在书房吗?我来见母后的。”
他平常不在晚膳时过来打扰,贺源答:“皇上与娘娘正用膳呢,殿下来的是时候,快快进来,脸色都冻白了。”
容千珑在心中回答他:不是的,脸会冻红,白是因为我在疼,剧痛。
寿丰绷着脸没有说话,他有些紧张。
堂屋里支着矮桌,皇上和皇后暖和和的隔桌坐在暖炕上,桌上菜色不多,却极有寻常人家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