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泾肋收回目光大笑两声:“我不耍赖。”他将签桶递给下一个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碰了碰容千珑面前的空杯子,一饮而尽:“我罚酒。”
容千珑仍然在惆怅的情绪里,没有计较这些,垂眸看着空杯子,也不知道庄泾肋发没发现他无意中写下的淬字。
秦皎兮进了东宫直奔书房,先叉着腰笑一阵,再对容璟说:“你弟如今出息,会作诗了。”
说着便把撕碎的又拼好的宣纸摊在桌案上:“这字写的还不如鸡爪刨食。”
容璟蹙眉看了很久,指着一个字问:“这个字…念什么?”
“淬,他胡写的。”秦皎兮还啧啧两声以示嫌弃。
宴席散时庄泾肋亲自送容千珑到轿旁,容千珑对他说:“平安归来,不要受伤。”
庄泾肋跟着卫国公外出过许多次,从来没有过要分别时的不舍,全当出去游玩放风了。
看着容千珑晶亮的眼眸,庄泾肋忽然有点理解父亲母亲依依惜别的心情。
“嗯。”庄泾肋点点头,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江湖朋友居多,家世相当的朋友也有,但不过分亲近。如此斯文的倒是头一个。
庄泾肋甚至有点摸不清,自己是否把眼前的人当朋友。
容千珑学着诗中人的做法,走到旁边仰望高大的百年柳树,伸长胳膊去折柳枝,宽大的袖子滑过手肘,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