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翻了个白眼,语气幽幽,还有几分沙哑,不答反问:“那你呢?你怎么这个点出来了?”

十六眼珠子一转:“我?我来开门啊,作为王府的管事,我开门不很正常?”

十七嗤笑一声,一把薅住十六那齐整的头发,将人像拔萝卜似的从门后拉了出来,抬头朝天上看去,“你要不要看看自己说的是什么话?”

谁家好人寅时开门啊?招贼呢?

十六被拉个猝不及防,这下是真的头皮发麻,一边呼痛一边去拍十七的手,“松开松开,快快快!卧槽,别薅头发啊,最近掉发呢!”

十七从鼻子里轻哼一声,到底还是松了手,“没出息!”

十六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捻了捻自己的头发,看到那顺着指缝落下的青丝,脸瞬间垮了。

磨了磨后槽牙,已经从虎口逃脱的十六颇有几分恶狠狠道,“大舅别说二舅,你自己不比我更早?有什么好说的?”

出来干什么不是心知肚明的事情?

不就是为了第一个出现在主子和王妃面前,刷波存在感,好话说尽可怜演尽,争取一个坦白从宽宽大处理吗?

他好歹还忍住待到了寅时才出来,而十七呢?怕不是丑时就在这儿等着了吧?

怪不得她们两个小心翼翼,谁让昨天夜里十四一马当先,几个转身就没影了,害他们没有跟上找风水宝地的路子。

投好胎来不及,那还不得好好珍惜当下啊?

怎么说也得再活一阵子,等他找到风水宝地再说吧?

十六说了一番,见十七没开口,忍不住又道,“好歹咱们两个同病相怜,又一同想到了这个法子,出都出来了,就结个盟呗?”

毕竟两个人一起卖惨求情,效果肯定会比一个人的好。

十六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大聪明,瞬间化敌为友,料想十七绝对不可能拒绝。

看着十六期盼的眼神,十七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