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眼前的可是有名的暴君,他不能因为祁御给自己露了几次好脸色, 就忘记了暴君的身份。
“是的,奴婢一向是如此。”岑溪低眉顺眼的说。
祁御嘴角轻扯了一下:“那下次注意, 要是孤没有接住你怎么办?”
两个人离得太近,岑溪在这种氛围下倏然感到一点不对劲。
寻常的皇帝和宦官之间会有这样的亲密的行为吗?
他挣扎着要起身, 祁御没拦着,却也没有松手, 示意他坐在身侧的台阶上:“陪孤坐一会。”
又是那种语气,孤寂中又带着像是低落的语气。
不知道为什么,岑溪每次见到暴君的这种样子,心都会下意识的抽一下,他静静地坐着不动了, 任凭祁御有一搭没一搭的捏着自己的手。
“从孤生下来的时候, 就一直在这个塔里待着,”祁御开口说, “后来太后将孤接出来,让孤成为了皇帝。”
这些事岑溪都知道, 邓风给他讲过。
“她想要一个听话的傀儡, 一直在无妄塔的孤, 就成了最好的棋子, ”祁御说这些的时候,眉间平淡, 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但是孤偏不想如她的愿。她派到无妄塔监视孤的太监,我就要全杀掉。”
岑溪手指这才动了一下。
原来, 那些太监都是太后的人。
他又想起了第一天打自己的那个老太监,怪不得他说不能杀他。
岑溪想了一下自己,自己若是每天活在这种被人监视的环境下,也会发疯吧,说不定比祁御还要疯。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能抓着祁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