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屿撇了撇嘴,搞不懂宋璟珩这又是在唱哪一出。
他扯下一株狗尾巴草,放在手里晃了晃,试图转移注意力,可现在没有手机,脑海里总能出现宋璟珩身影。
渐渐地,夕阳消失在地平线的另一头。
乌云覆盖整个头顶,雨落在湖面上,泛起的涟漪像一个个解不开往事的圆。
石屿没有急着走,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手掌,有道明显的线从虎口一路向下蔓延,最终分岔,形成两道线,分别延伸至不同的方向。
他叹了一口气,担心宋璟珩的态度转变是在暗示自己该离开了。
毕竟他已经在宋璟珩家里蹭吃蹭住这么久,如果宋璟珩真的想让他走,那也是理所当然。
尽管道理都懂,可心里却像是陷下来一块似的,涌起一种说不出的苦涩。
从小到大,石屿就没有一个交心的朋友,尽管上了大学,和室友相处得不错,可那些都不过都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客套往来。
他狠狠搓了一把脸,想起小时候常常坐在父亲的三轮车后座,跟着大人频繁搬家。
记忆中的家永远充斥着难闻的酒味,茶几上堆满了烟头,以及父亲坐在麻将桌前熬得通红的双眼。
中学时代,石屿经常被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父亲锁在门外,母亲在屋里被打得哀嚎不断,他拼命敲门,却无济于事。
日子过得越来越压抑,石屿逐渐将自己封闭起来,不爱说话,也不愿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