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庙堂,灯火通明,人影憧憧,晚钟再次响起。
宋璟珩将石屿抱到床上,心头纷乱不减,自打苏秀云死后,这诡异的钟声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一直萦绕在耳边。
他揉了揉额角,苏秀云的死有太多可疑点,他不信一个白天还跟人搓麻将的人会平白无故地吊死在卧房,更不信她临死前留下来的那封信是无意为之。
山头的风呼啸着从破洞的窗户灌进来,石屿肩膀瑟缩了一下,好似被梦魇困住般,脸色煞白地攥紧着身下的床单,大口喘气。
“石屿!”宋璟珩神色凛然,急忙去探他的额头,风把庙堂里的檀香味带了进来,吹落的桌上的画纸,血一般红花瓣飘到床下,石屿吸了吸鼻子,意外地放缓呼吸,偏头睡了过去。
宋璟珩怔了怔,手在半空中握成拳,默默收了回去,窗外的风声不止,画纸扬起一个角,向角落飘去。
他腾地起身,捡起画坐回床头,思绪回到了一炷香前,他掏出腰带,指尖摩挲彼岸花的轮廓,按理说杀手不该搭配如此明显的饰物,可他却有恃无恐地将纹章大方地展示在外。
宋璟珩闭了闭眼,杀手轮廓似乎又回到他面前,他偏过头,视线不自觉地落到杀手逃走的方向,只剩半截的纸窗外,乌云密布,雨滴滴答答地落在竹叶上,溅起片片水花。
他捏了捏眉心,握住石屿的手腕,规律的脉搏从指尖传来,他垂下眼眸,思绪万千。
这个杀手究竟是谁派来,又是从什么时候尾随他们?从海边爆炸开始,还是更早,翠园那夜瞥见的人影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