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前的台阶绵长,少年牵着他的手往前走,两侧竹影摇曳,雨声不断,古寺淹于云海,只留下悠远的钟声。
寺庙前的蔷薇树梢挂满了红绳,毛笔写上的祝福,随风摇曳。
石屿轻触屏障,眼前骤然一黑,雨落成线,时思寺如烟般消散,光影急剧变换,石屿踉跄地后退。
再次抬眸时,粉墨登场,弄盏传杯,戏台上的旦角哭哭啼啼地唱着听不懂戏文,“咔嚓”一声远处有人摔碎桌上的茶杯,争吵叫嚷声连绵不绝。
恍然间,远处有人在喊他的名字,石屿,石屿,一声比一声急切,他顾不得思考,沿着鼎沸人声跑去。
吱吱呀呀的胡琴声一点点远去,石屿找了许久也没见着那人,那声音仿佛本就不存在,是自己方才幻听了。
他转身要走,青石板桥前出现一个少女,约莫十五六岁,长长的麻花辫垂在腰间,她不说话,笑着和石屿对视,脸上干干净净的,一眼就能让人注意到她嘴角尖尖的虎牙。
长衫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石屿越看越不对劲,却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心脏忽然痛到无法呼吸,步履虚晃,他直挺挺地倒在瓢泼大雨中。
冷雨打在脸上,整个世界都乱了套,石屿咳嗽两声,放缓呼吸,昏沉的天幕中,喜鹊在枝头喳喳叫,他捂住耳朵,心乱如麻。
石屿试图回忆方才看见的一切,意识却戛然而止,腥/咸的海风吹来,一切都回到了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