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璟珩抬脚的动作一顿,偏过头,定定地望着石屿。
“怎,怎么了?”
他的眼睫微微一颤,喉咙有些发紧:“民国十三年,你曾在这棵树下为我作过画。”
屋檐下春雨淅淅沥沥,宋璟珩的声音混在风里听不真切,石屿一脸莫名地和他对视,唇形微动,想知道这人又在说什么文绉绉的话。
恰在此时,从石子路的尽头走过来一个学僧:“宋施主,唐施主,请随我来,元礼方丈在东院等您。”
“走吧,你们有什么回来再说。”
唐月槐在前面招呼一声,宋璟珩低声应下,从他身侧擦肩而过,不忘补充道:“回头我把那幅画找给你看。”
石屿本就没听明白,糊涂地点了点头,坐在石凳上,一手托腮,听主殿里老和尚念经。
经文生硬晦涩,老和尚始终一个腔调,石屿顿感一阵无聊,手机又不在身旁,他四处望了望,扶着白玉石搭的台阶,走上斋堂,自己找乐子去了。
斋堂的烟囱冒着袅袅炊烟,却闻不到一丝饭香。
凑近了些,他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老者,缓缓地扫着院落里随风而落的枫叶。
石屿又向前走了两步,僧人循声抬头,双手合十,做了个辑:“先生,你怎的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