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高高地挂着太阳,他们一行人背着光,皇帝眯起眼睛,有些看不清楚他们的模样。
可他却真切察觉到了眼前这帮人身上带着很重的怨气,似乎还有浓烈的恨意。
皇帝有些迷茫,这些杂碎般的存在,肯定不可能与他有什么家仇大恨。
他有些不解道:“我招惹过你们吗?而且我也从未对北地做过甚么,你们究竟是为何如此恨我……”
杵生一愣,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止不住地擦。
旁边的黑指却是低下头,对皇帝说道:“你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什么也不知道,无数人却因为你的存在,因为你要享受的奢靡生活而牺牲。你觉得无为便是无罪了吗?在你这个位置上,无为明明才是最大的罪孽吧。”
不是所有人都在生死之际变聪明,忽然听得懂人话。
至少皇帝是这样的。
直到死去的前一刻,他也没弄清楚为什么无辜的自己是个罪孽深重之人。
南边的战事很快结束,接下来就是收尾工作了。各个地方都要规划起来。
扩招过一轮的主事团将地方分了分,一人选了一块地方去治理。
至此,枣儿也觉得可以卸任了,选了个偏僻的南方小城搞发展。
一直待在成安的钟肆也终于能甩开奉城卧底的身份,重获自由。
按说以钟肆的能力,也可以去找个地方当主事的吗,但他却没有那么选择。
钟肆只说是自己操心事情太累了,需要好好歇歇,后面的几年只考虑做些辅助工作,然后就与枣儿一起去了南方的小城,打算帮她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