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郎接过水喝完了。
大叔就用右手拎着空竹筒往外走,打算再给他取些药来。
出帐篷的时候,大叔用肩膀将帘子撑开,从头到尾左臂都没抬起来过。
走出来后。
他在原地止步,想起刚才开解小郎的事。
方君是世上最好的领袖,治下有许多福利与政策。
因为政策多,大伙并不能将每一条都记住。
大叔自然也不例外。
他之所以对刚才那两方面如此清楚,都是因为眠崇的那场大雪。
雪灾不比这次洪灾严重,可仍有伤亡。
还记得那时,房顶被雪压塌了,他的左臂也被压在了坍塌的房檐之下,等被人救出来时,已经彻底没知觉了。
如今在他胳膊上坠的,是根木头包了橡胶做成的假肢。
雪灾中,他失去的不仅是左臂。还有他的妻儿,老父,也永远留在了雪里。
刚那小郎的境况和他很像,所以他太能理解对方的想法了。
有些伤痛其实无法抚平,所以他没有劝对方说,一切都会过去。
如今他仍好好活着,一就是像他说的那样,不想让家人存在过的痕迹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