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进来了,他便把大门一关,飞快去屋里报信。
这小院不大,却收拾得很干净,大牛正看着角落一堆码得整齐的柴火出神,就听到了有人出来的动静。
抬眼一看,竟然是个灰须鹤发的佝偻老伯,眯缝着眼睛,身上穿着土褐色的麻衣,看起来没有什么独到之处。
老伯看着杵生道:“找我何事?”
杵生不知为何一愣,声音也带了些迟疑:“螽老大?”
老伯“嗯”了一声。
杵生这才放缓了神色,开口简述了大牛他们的事,从进城前一直说到了出张家后。
大牛一直暗中打量着这位老伯,发现对方似乎很有城府,从头到尾情绪都没外露过。
就连听到饼糊干的功效时,都没有任何讶异,只在杵生说到西娘的遭遇时摸了几下胡子。
等杵生止住话头,大牛立刻拽了李发宗一把,捧着装满吃食的包袱上前一拜:“还请螽老大助我们一次!”
老伯没接东西,眯起的眼睛稍微开了条缝:“所以你们这次来找我,就是想救西娘?”
“不错!”李发宗表情坚定道,“西娘是我妹子,不管怎的都不能让她去做这劳什子典妻!”
老伯又漫不经心地摸了把胡子:“那等救完以后怎么办?送回那吃人的夫家,还是你们娘家愿意养外嫁女和孙女?”
李发宗觉得他语气有些刺耳,但此刻毕竟是在求人,还是耐心解释道:
“不可能送回夫家,西娘她们定是要跟我回娘家的。大家一起吃喝生活,都有手有脚,齐心过日子,也没有说谁养谁的道理!”
“行。”老伯点了下头,语气轻松道,“你们的忙我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