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子娘听到话赶紧转过身,正要去找水,就听一旁地上横躺着的人哑着嗓子说:“门口的桶子里有。”

“行!”栓子娘听出来是自家婆子的声音,走到门口的小木桶前,从里面舀出半瓢水,又往洞里走,到舅公跟前拿药。

大牛正好背着栓子进来了,一进洞口就把人放在地上,先伸手探了下,发现栓子还有动静,这才松了口气:“婶子,情况咋样?”

栓子娘刚从赵郎中手里接了药,是枚药粉捏的黑丸球,她赶紧往洞口来:“拿到药了!”

走到栓子跟前,她摇晃着蹲下,先把药嚼碎了,再带着水给栓子喂进去。

赵郎中眯眼望着洞口发出动静的地方,完全看不真切,他在心下叹了叹:生死有命吧!

他没给栓子娘细说,自己的药存货不多了,种类也少,不好说这丸药就能治到栓子中的菌毒。

还不知治疗结果,他却没太揪心。一方面是当郎中的早就见惯了生死,另一方面,就是这荒乱的年头,死人实在是太多了,就算不通医术的布衣百姓,见多以后也都开始麻木了。

这两年,年景不好,天降大旱,土地连年歉收,靠天的农家全都吃不上饭,本就没兴旺过的大陈朝,眼看着就开始乱了。

他之前在县里当郎中,后来也乱到做不下去了,不得已带着老妻和老来独子,投奔嫁到石头村里的姐姐。

他姐两口子身体还算健□□有三儿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