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像是不知痛一般又后退了两步,笑的嘶哑。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平白无故,发什么疯。”
他愣了一下,呆呆转头,只见那人白衣曳地,宛若月色幻化的精魂,清瘦荏弱,笑意勉强。
苏茗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掌,难以想象自己居然又见到濮阳殊,所以,自己终于不用再看濮阳殊的n多种死法了么,当真可喜可贺。那么问题来了,他刚刚被那面镜子吸到此方空间,便见濮阳殊赤着脚踩瓷片。
濮阳殊呆呆的看着他:“……哥哥。”
他愣了一下,不明白此刻是真是幻。但是,果然,是哥哥入了他的梦么。
他前进两步,却是一下子跪了下来,只因他在顷刻之中失去所有的力气。然后他又在瓷片上跪行了两步,如同触碰镜花水月一般,欲触摸苏茗的衣衫。
他的手指穿过苏茗的衣角,激起一点淡淡的荧光。
“……果然是,幻觉?”
苏茗蹲下来,看着他掌心的细碎伤痕,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整天看着濮阳殊的前世一世世的死,一茬茬的死,谁还有心情笑,苏茗觉得自己的心简直要变成苦瓜。
他握住他的手,消去他掌心的细碎伤痕,却有看见他腕间的累累割伤,老天爷啊,天杀的,他不在的时候他究竟在怎样糟践自己的身体啊,哪里来的坏毛病,信不信我捶死你啊濮阳殊。
等待,漫长的等待,煎熬的等待,可以把素来坚忍的人变成哭包,也可以把素来温柔的人变成咆哮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