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在进化中,最坚硬的地方变成了牙齿,咬合力强得可以咬破比之更坚固的东西。

邱秋嘴里尝到了铁锈味。

他死死瞪着面前褶皱的睡衣,说什么也不松口。

——这只被伤透的兔子,正在进行临死前一搏。

裴斯礼没去管那被咬伤的小臂,他竖瞳紧缩着,内里倒映着邱秋一脸恐惧厌憎的模样。

这不对。

这不对。

祂要的不是这种。

身后的呼吸声变得越发粗重,怪物稍稍俯身。——嘴里的小臂消失了,邱秋没来得及出声,脖颈和下颌被捏住上抬。

下一刻,他唇齿被堵住。

这是个血腥至极的亲吻,铁锈味道在舌尖蔓延。

邱秋抵触着裴斯礼的进攻,咬了对方好几口。怪物似乎也不再伪装,猩红的舌变得细长分叉,裹着邱秋的舌尖嘬吮。

黏稠的血液滑入喉咙,邱秋被迫吞咽了几口,他觉得恶心,强忍的眼泪终于吧嗒吧嗒落下来,滚烫灼人。

裴斯礼浑身一颤,动作顿住,开始舔舐邱秋唇边的血水和泪。

“秋秋。秋秋。”

邱秋推祂,推不动。

怪物肌肉紧实,像座不可撼动的高山。

“裴斯礼。”邱秋感觉嘴巴好痛,他柔软蓬松的头发变得乱蓬蓬的,神色灰暗恐惧,“我要走。”

这是邱秋第一次叫裴斯礼的全名。

却不是作为情人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