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昏黄黄的,马路上偶尔有车流经过,邱秋抬头看他,迷蒙的目光轻轻落到对方身上。

风把裴斯礼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吹得微微凌乱,他长身玉立,眉眼温暖又好看。

邱秋觉得自己似乎又喝醉了。

要不然的话,他的心跳怎么会那么快?

“裴先生……”小社恐傻乎乎看着高大俊美的男人,脸蛋儿酡红,湿润润的杏眼稍稍一弯,乖得不行。

看着对自己有着明显依赖的邱秋,裴斯礼觉得痒。

——比人类跳动更加缓慢的心脏痒,浑身的骨骼和血液也痒,甚至是薄薄的皮囊,像细小的电流,让祂恨不得伸手挠一挠。

不对,挠一挠或许根本没有用,唯一的解药是他面前的邱秋。

长柄伞被放到一边,高大的男人蹲下身。

邱秋似有所感地抬头,视线撞进一片墨绿。

裴斯礼在看他。

视线一寸寸舔舐着他的脸,从那已经凌乱的发,额头,眉眼,鼻尖再到唇齿,最后理所当然地停在他藏在衣领下的脖颈上。

像只体能绝佳的,野蛮又凶残的捕食者。

或许是因为真的醉了,邱秋反应迟钝,他甚至不觉得此刻男人的目光多么熟悉,反而在对方伸手捧住他脸那刻,依赖的,如同猫儿撒娇般乖巧蹭了蹭。

脸颊很是燥热,让他在初初触碰到男人冰凉的掌心时,不受控制地贴上去,用以汲取舒适的温度。

末了,甚至舒服地哼唧出声。

唇红齿白又乖软,无端让人起了欺负他的心思。

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邱秋发烫的腮帮子,裴斯礼微微垂头凑近他。男人滚动着喉结,背后的影扭曲狂躁,最后又都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