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臣顿了顿。
“我一直都不赞同,‘不论如何,打人是不对的’这句话。”
“我们应该区分,完全出自恶意的殴打,和,备受欺凌、迫于无奈的奋起反抗。”
“陈时川同学,在考试之前,就哀求过祁璟;在考试之中,曾经努力地别过头去,不理会祁璟的骚扰。”
“他已经采取了各种各样的方法试图躲避,是祁璟不依不饶、反复挑衅,才把他逼到了打人这条绝路上。”
“恶果不是他一个人酿成的,是祁璟、祁璟的父母、陈时川的父母,还有所有南外老师,一起酿成的。”
“可是现在,只让陈时川一个人承担后果,是不是不公平呢?”
“我们不能把打人这件事情,割裂开来看。”
“试问,如果您的同事,连续十年,像使唤下人一样使唤您,动不动就对您进行人格侮辱,甚至让您跪下给他系鞋带,您会生气恼怒,想要打他吗?”
“成年人尚且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的学生也只是一个未成年人,我们不能强求他在面对霸凌时,保持头脑清醒,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最后——”
“陈时川同学,是积攒了十年的勇气,才挥出那一拳的。如果我们反复强调,打人是不对的,不论面对什么情况,都不应该打人。”
“如果陈时川同学的反抗行为,被定性为绝对错误的,那么我不知道,和陈时川有着相同经历的学生,还要积攒多久的勇气,才能挥出第二拳。他们是否会因为今天的事情,犹豫不决,还没挥出反抗的拳头,就被霸凌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