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是从正门进入议事殿,两壁悬着高烛,殿内通透敞亮。
殿内并无他人,谢无祭侧身倚在高座,眉眼隐于暗处,见谢锦薇随侍左右并未多言,修长匀称的大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小菓,过来。”
茨渠未告退,而是躬身行礼,回禀道:“除却汾州蓬莱岛外,其他修真宗门及世家皆已手下喜简,这些时日已有不少修真人士进入都城。”
“还有一事……”说到这,茨渠语音略顿,抬了抬眸。
“说吧。”
茨渠:“昨夜收到汾州魔使的消息,蓬莱岛……一夜之内被屠杀殆尽,满岛枯骨,只余死气,似是为人吸尽灵力而亡。”
闻言,谢无祭屈指抵在眉心,轻碾,而后侧眸看向余菓菓,“小菓你觉得是何人所为?”
“太阴亦或是……我们的师尊上清?”不知是不是余菓菓的错觉,谢无祭说这话的时候,眸光低垂,有意无意瞥向底下谢锦薇所在那处,‘我们的师尊’几字被他刻意咬重音调。
余菓菓心思全数被攥夺,指尖嵌入柔软的坐垫,迟疑道:“是……上清仙君吗?”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谢无祭话中有话,他似乎故意这般问的。因为不久前上清负伤遁离罔山,他比起太阴来说更需要灵力,这点她能想到,谢无祭定也能考虑到。
谢无祭唇角微勾,只是轻轻抚了抚余菓菓的小揪揪。
“不,不是娘……我说,不会是太阴。”就在这时,静若无声的殿内,女子嗓音坚定,掷地有声。
茨渠不由侧眸,压低声音:“谢魔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