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与谢无祭说开后,她便夜夜宿在司余殿,那封信件按理说无法送至层层加防的深宫内苑,可它就那么巧合地在谢无祭离开魔宫的这日,到了她手中,这无法不令她产生疑虑。

一阵倒水声过后,楼观玉将骨瓷茶盏推至她面前,唇角笑意不变:“想来以第五道友的聪慧已然猜出此人与当日助我二人入妖市之人为同一人。”

眼前茶水的热气氤氲模糊了楼观玉的面容,余菓菓眨了眨眼,问他:“他是魔族?”

楼观玉饮茶的动作顿了顿,模棱两可道:“算是吧。”

余菓菓轻蹙眉头,眸光下落,凝着茶盏内打着璇儿的茶叶,沉声问他:“什么叫算是?”

“第五道友。”楼观玉唇角的笑意淡了些,“这些时日你可曾打探到当年消失在幻境中的世家宗门弟子现在被司余魔尊关在何处?”

余菓菓知他会有这一问,缓缓摇头:“此事与谢……魔尊无关,不是他做的。”

在二人相认的次日余菓菓就问过谢无祭,他说不是便不可能是他所为,她信他。

“砰——”孰料楼观玉神色倏而凛冽,将手中的茶盏重重置于桌面,脸上笑意全无,“不是他会是谁?还能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将所有人一息之间全数转移?!”

余菓菓被他的突然变脸所慑,抿唇站起身,亦收了笑。

似是意识到自己态度有失,楼观玉敛了周身冷气,仍是有些生硬道:“第五道友抱歉,勿要怨我情绪颇激,只是我担忧你受了那魔头所惑,失了判断的能力。”

置于桌面的指骨捏得生白,楼观玉哀叹道:“如今整个修真界就像悬丝走刃一般,谁也不知司余魔尊何时发难灭了剩余的世家及宗门。”